自从到了琢玉宫后,先是听青兰和青梅告诉了她许多关于皇上如何宠爱熙昭仪的事,还说如今只是两人置气,终究会和好的;后来见崔总管经常打发人来问,才知道两人所言非虚。
「娘娘,皇上没说。」青玉道。
阿妧起身更衣,让人拿了大氅过来。穿戴好后,她才道:「你陪本宫在回廊上转转。」
朱蕊名义上被派去凝汐阁中整理东西,实则是赵峋恼了她帮着阿妧服了避子药,不许她在阿妧身边服侍。
青玉应了,扶着阿妧走出了门。
已经几日没出来透气的阿妧,终于深深的呼吸了清凉的空气。
不过阿妧的目的并不是透气而已,她慢慢的在回廊上走着,终于等来了苏容华。
「妾身给昭仪娘娘请安。」苏容华按照礼数见礼后,才道:「连日来未见娘娘,不如让妾身陪着娘娘走一会儿?」
阿妧闻言,侧过头看了青玉一眼。
青玉心中微动,愿意卖个人情给阿妧,恭声道:「奴婢就在这儿等您回来。」
苏容华忙扶着阿妧往前走去,等确定没人能听到时,才道:「阿妧,你和皇上是怎么了?你这几日病着,皇上也病了。」
阿妧愕然。
「皇上病了?」她纤细的手指抓住苏容华的手臂,焦急的问道:「怎么竟没人告诉我!」
苏容华这才觉得不对,阿妧宫中有赵峋派去的人,这消息她总该知道才是。
「皇上从贤妃宫中回去后受了风寒,又因政务繁忙顾不上休息,拖到现在都没好。」苏容华解释道:「你别急,定是那日皇上见你昏倒,才没告诉你。」
阿妧越听越觉得迷糊,仿佛其中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明明是皇上走了后,她才昏倒的!
「其实那晚皇上来,我也没睡,一直在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苏容华解释道:「你昏倒后桂兴去请太医,在宫外遇到了皇上,皇上便立刻去看你。」
阿妧怔了怔。
皇上来看过她了?为何琢玉宫没人提起?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苏容华见状,索性和盘托出。「这宫中都说,是贤妃将皇上气病了。如今怡景宫已经封了,只等着皇上好了就发落她。」
苏容华算是知道一半内情,她猜到皇上立刻去怡景宫,大概是不想让太后、皇后将皇上生病怪罪到阿妧身上。
这份用心,足以见皇上对阿妧的真心。
「阿妧,那日皇上派人来清查绣春阁,怕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苏容华低声道:「若有误会就早些解开,仔细别人趁虚而入,皇上心中还是有你的。」
阿妧闻言,用力的点点头。
「苏姐姐,我要去福宁殿看看皇上。」阿妧歉然的望向苏容华,低声道:「等这事过去,我再给姐姐解释。」
苏容华点点头,让她快去。
***
福宁殿。
赵峋一边批摺子,一边又咳嗽了起来。
「皇上,御膳房炖了川贝雪梨来,您多少尝一尝?」崔海青在一旁苦口婆心的道。
皇上照常去上朝、见朝臣、处理政务,一点小病拖到现在都没好,崔海青作为福宁殿总管,压力也极大。
来探病的宫妃们皇上一概不见,只自己住在福宁殿。
「太甜。」赵峋尝了一口,就放下了汤匙。
往日里熙昭仪做的蜜水比这还甜些,也没见皇上挑剔。崔海青在心里嘀咕着,只得端下去,让御膳房重新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听到呼啸而来的风声。
正当崔海青想让人把地龙烧得再热些时,忽然听到通传,说是熙昭仪来了。
他心头一喜,罕见的失了稳重,几乎是小跑着进去向赵峋通传。「皇上,昭仪娘娘来了!」
崔海青本以为熙昭仪来了,皇上定能高兴些,没想到皇上竟头也不抬的道:「不见,让她回去。」
「皇上,是熙昭仪……」崔海青以为皇上没有听清,小心翼翼的又重复了一边。
只见赵峋终于抬头,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难看。「朕说了不见!」
崔海青吓了一跳,忙快步走出去见阿妧。
「崔总管,还请您帮本宫通传一声。」阿妧见到崔海青,提着手上的食盒,微微笑道:「本宫给皇上做了川贝冰糖雪梨羹。」
崔海青苦着脸,低声道:「娘娘,奴才已经通传过了,可皇上说不见您。」
阿妧微怔。
「娘娘,您别灰心。」崔海青见状,忙宽慰道:「各宫娘娘们皇上都没见,要不您将东西留下,奴才给皇上送去?」
若是换到之前,阿妧也就答应了,可今日她非要见到赵峋不可。
「本宫就在这里等,什么时候皇上肯见本宫,崔总管来说一声便是。」阿妧执着的道。
崔海青犯了愁,熙昭仪身子本就不好,虽是穿了大氅来,可外头寒风已起,他还真怕熙昭仪受不住。
如此一来,他只得又回去告知赵峋。
「皇上,娘娘坚持要等……」崔海青愁眉苦脸道:「外头有风,娘娘身子又弱,不如——」
他话音未落,只见赵峋冷冷的道:「她想来朕就要见她?不见!」
崔海青腹诽,到时候还不是您自己心疼。
赵峋看似在专心批摺子,笔却已经提起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