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因为遇到了你,所以那家伙才那么惨……”李萧言想起魏律师,再次同情地说道。
“你说谁?”白欣媛站在他旁边问道。
“你,跟你姐姐。”李萧言翻着白眼说道:“你看看,你们组成的世界,把那位不可一世的律师,虐成了什么德行!”
“这都是他的主意,不是吗?”白欣媛指着在里面准备在躺椅上睡觉的母先明。
“对,他的主意。”李萧言叹口气说道:“他应该很高兴,事情发展的方向,如他所期待的那般。”
“我有个疑问,秦小范变成这样,对那位的打击,为何这么大?就算是用来利用的女朋友,看见她变成了游戏狂热分子,但是只要他耐心寻找方法,跟她好好相处,还是能够找到解决之道的吧?
说到底,他就是懒,用自己一贯的思维,处理不了,也不肯在人家身上多花时间……
这是男人的倨傲,还是律师的倨傲?”白欣媛问道。
“他大概用情未深,又觉得对方的力量是鸡肋,所以变成了我们看见的结果。”李萧言说道:“接下来,可能还有一个人出场,你可要小心哦!
按照大家的共识,那可是个狠角色。”
“我听姐姐说过,那位,不过是躲在阴暗角落里操弄一切的老鼠罢了,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说不定是个大好人勒!”白欣媛撇嘴说道。
“对,我的意思是,不要被他的表象骗了,要时刻警惕。”李萧言叹口气说道:“呀,你姐姐没事,她即便被那秦姑娘骚扰,也能够安眠,你无需多虑,去睡吧!”李萧言说着,自己走了进去,准备睡觉。
那白欣媛看了眼自己的姐姐,确定她睡得很好,便转身,也自己寻了床,睡了。
…………
刘信函每天给秦小范煮饭,收拾垃圾,然后将衣服放洗衣机,洗好,晾晒好。
虽然他们早做过情侣,做这些事,都是很正常并不会觉得僭越的事,但是毕竟是前任,所以刘信函在做这些事的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涌起很多复杂的情绪。
他尽量避免自己沉浸在过去的懊悔里,只静静地做好现在手里的事,然后看见秦小范沉溺在游戏里的亢奋,总觉得自己的过失很重。
他出来,遇见那四个人正好在吃饭,有种人类的悲喜不相通的孤独感。
“过来吧!”李萧言招手。
他想拒绝,基于礼貌,基于过去的相处跟信任,他走了过去。
“魏律师来过,秦小范直接跟他说了分手,还当面打了电话,让她的父母不要再去找魏律师,总之把所有的绝情的话危险的话都用很轻率的态度跟粗糙的礼貌说了出来,导致魏律师,这几天都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动作。”李萧言说道。
“她沉溺在游戏里,这种事,也并不令人意外。”刘信函说道。
“意外的是,她没有跟你说分手。”白悠悠开口说道:“你还能照顾她。”
“因为她住在我的房子里。”刘信函说道。
“她也可以住魏律师的家里。”白悠悠说道:“虽然境遇不同,但是她对你跟魏律师,天然的信任差了很多。
我想,这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虽然,未必是你想要的答案。”
刘信函叹了口气,然后沉默。
——这不是他要的答案吗?不,他需要这样的答案。
而且,他听见秦小范跟魏律师分手这件事,他竟然有一丝丝的放松,然后那种放松让他感到自己饿了。
“自己去拿筷子吧!”母先明开口道:“你干嘛还矜持起来?”
刘信函闻言,站了起来,拿了筷子,再坐下,吃了起来。
“那个魏律师很惨,他的目标,很明显是白老板,说是要订画,但是白老板并不搭理,又正好遇到秦小范,不仅订画这件事毫无进展,还被秦小范各种教训一通。
我感觉到那家伙有些崩溃,而且,他的反应,证实了一件事。”
“真正的幕后黑手,并不是他。”刘信函得出结论。
“哇,我们没有说细节,你怎么知道的?”李萧言惊讶地问道。
“你们的态度,很明显啊!”刘信函说道。
“很明显吗?”母先明开口问道。
白欣媛对所有的状况都困惑——双方的。
“你有得到什么别的讯息?”白悠悠开口问道:“那家伙,有漏出什么把柄,让你们发现了?”
“那家伙很狡猾,利用的都是这个行业的潜规则。”刘信函回答道:“出的几起案子,都只是个人的特殊事件,跟那家美术馆扯不上任何关系。
他即便画卖不出去,但是照样能够用往日的荣誉,招到大量的学生。
而这个城市,都按照他的模式,招生运作,然后大家都一致肯定,没有人会非议他,因为都不想砸了自己的饭碗。”
“怎么这样?难道大家都不会想想,即便是特殊事件,但是总发生,在某个地区,某个领域,概率也太大了些吧?”白欣媛反问道,她有些愤怒。
她的问题,让大家沉默,只李萧言好奇地问道:“呀,你怎么懂这个?”
“这个 ……”白欣媛被这样一问,像风筝断了线:“我昨天听姐姐说的啊……她说的是这个城市,像秦小范那样的状况,有点多,而且都聚集在跟她有关的范围之内,这绝对是有上帝之眼在窥视我们的生活……”
白欣媛的话,让众人一惊,包括母先明:“你什么时候想到这一点的?”
李萧言闻言,看了母先明一眼——他知道,母先明其实想问的是:你怎么让白欣媛知道这些?但是他换了种问法。
“而且是有恃无恐的。”白悠悠无声冷笑地回答道:“我想,这个上帝,应该手里握着绝对能置我于死地的人或事。
如今,有那个能量伤害我的人,应该很少了……”
“能够伤到你的人,很多吧?”刘信函不赞同地说道:“母,白欣媛,都能够伤害到你吧?虽然很不明显,但是他们确实是……”
白悠悠看着他,翻了个大白眼道:“他们要是利用你,也能够伤害到我,好吗?干嘛说得我跟个六亲不认的一样?
问题是,你们能够伤害到我,但不是凭空出现的,因为你们同时也具备了保护我的力量和意愿,是吧?
我方才说的是,那种只会伤害我,但绝对不会保护我的人或者事……”
“有那种人吗?”刘信函问道。
母先明迅速地看了刘信函一眼,然后听到白悠悠回答道:“有的。”
“谁?”只有刘信函问,因为其他三个人,都已经有了答案。
“我猜,是我那位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面的妈妈了。”白悠悠回答道。
白欣媛放下了筷子,她听到这里,是一口也吃不进去了。
“你能说得详细一点吗?”刘信函问道。
“别问了。”白欣媛有些生气地说道。
“没关系,我早能够面对了。”白悠悠看着白欣媛说道:“我不是当年那个孩子了,我能够保护自己,你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那是个什么人?你干嘛提她?”白欣媛愤怒地说道。
“那是我不能避免的人,而对方这样操作,我即便现在避开,将来也没办法避开,不是吗?不如面对。”白悠悠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我也知道,你一直担心,但是你现在不是正陪着我吗?所以我更不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