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这么笨的劫匪!
安浅举起手突然转身,只见肖阳拿着一个圆筒似的东西抵着她,笑嘻嘻的朝她做鬼脸,“安老师,你没想到是我吧?”
“臭小子,吓我一跳!”安浅揉揉肖阳的发顶,抬眼看向他身旁的女生,“肖蓉,你最近气色不错。”
“这还多亏你和慕池。肖阳比赛拿了奖,非要拿给你看。我问了梁校长你们的住处,就过来了。”肖蓉从司机手里接过购物袋,“我买了一些食材,晚上一起涮火锅吧?”
安浅笑着接过一个购物袋,带着姐弟二人进了门。
他们进去的时候,梁晶晶正在做面膜。
她看到肖阳姐弟俩毫不意外,反而有点兴奋,“买到竹笙了吗?”
肖蓉点头,“我还买了黄喉、牛百叶和猪脑。”
“汤底是姐姐从丽晶食府打包的番茄汤底。”说完,肖阳帮忙把东西放进厨房。
很显然,人是梁晶晶请来的。
安浅有点不懂了,把梁晶晶拉进书房,打算问个清楚。
可看到书房里的直播设备,她就什么都懂了,“你请肖阳来陪你直播,因为他刚拿了奖?”
“他刚拿了全省少年武术比赛一等奖,还参与了罗祁主演的动作片,跟罗祁有不少父子对手戏,我请他一起直播一是为了蹭流量,二是扩大武校的生源。”
她一本正经,安浅给她的事业心点赞,“他是武校走出来的第一个明星,大力宣传是应该的。”
四个人的火锅吃起来十分热闹,肖阳狼吞虎咽,安浅的胃口都变好了。
吃过饭,肖阳的执行经纪人和助理就到了。
肖蓉熟络的跟他们交接,再转达给梁晶晶和肖阳,俨然一条生产线。
只有安浅像个外人。
她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准备好茶点送过去,打算去小区的健身房。
等她把运动装备翻出来,手机就响了。
管家伯伯。
他怎么会在这时候打来?
“少夫人,老爷子情况不太好,您和少爷都不在,他不肯去医院,您和少爷能回来劝劝吗?”关城言语间满是焦灼。
安浅不想回去,也不想见慕池,“您给慕池打过电话吗?”
“少爷电话打不通,秦朗说少爷跟您在一起。”
这个秦朗,真会讨好慕池!
看在他们协议的份儿上,安浅把心底的抵触情绪压下去,“慕池有点伤风,能不能回去得看他的身体状况。”
“少爷病了?严重不也严重?”
人都不在她身边,安浅怎么会知道?
可为了不露馅,她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普通伤风感冒,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我只是担心他这时候回去,会把感冒传染给爷爷。”
“先让少爷好好休息吧。”
闻言,安浅松了口气,总算搪塞过去了。
她正要挂机,却听管家伯伯猛然想起了什么,“您跟少爷跟老爷子视频吧?最好隔空一起吃饭餐。老爷子最近胃口不好,跟你们年轻人一起吃饭想必会吃的多些。”
安浅有点无语,可如果连这个要求都拒绝,一定会引起爷爷的怀疑。
她看了看时间,立刻计上心头,“慕池还睡着,让爷爷等他一起吃晚餐会不会太晚了?”
“老爷子一直没胃口,刚才把晚餐端进去又被退了回来。不然,我也不会打给您了。”管家重重的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安浅还能说什么?
“等慕池醒了,我第一时间跟爷爷视频。”
慕池手机打不通,安浅只好打给唐荣,电话过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接。
她正要挂机,听筒里传来慵懒的咳嗽声,“老婆……”
他的鼻音很重,嗓子眼好像被什么堵住了,联想到他之前穿的单薄,安浅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会真被她猜中了吧?
迅速整理好情绪,她缓缓说道:“爷爷要视频吃晚餐,你来一趟。”
电话另一端陷入沉默。
隐约间,传来一阵沉闷的咳嗽。
安浅正要确认,就被唐荣雀跃的声音打断,“晚餐有我的份吗?”
“晶晶让你进门的话。”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咚咚的声音,她猜想唐荣跑去换衣服了。
而她还没听到慕池的回答。
“爷爷为什么突然要视频?”话没说完,慕池就清了清嗓子。
“管家伯伯说爷爷病了,不肯去医院,让咱们回老宅劝劝。我推说你感冒了,就改成视频了。但我吃过晚餐了,等会儿你多吃点。”不等男人回答,她就收了线。
之前要跟晏明俊涮锅,买了好多食材,今天肖蓉又买了好多,最不缺的就是食材。
安浅盘算了一下,卷起袖子做了几道快手菜。
慕池和唐荣走进餐厅不由眼前一亮。
爆炒牛肉、素什锦、酸汤鱼滑、
生菜培根卷和小碗发糕。
安浅指指吧台,“你的那份跟这里的一样,不够的话过来拿。”
“浅浅,你真是太好了!”唐荣没忍住送出一个飞吻,差点儿被慕池的眼刀戳个对穿。
很快,他的透心凉便被家常菜治愈了。
慕池脸颊泛红,鼻尖和额头染了一层薄汗,他只穿了毛衣和衬衫,真有这么热?
她试了试男人的额头,好烫!
“你发烧了。”
说着,她打开药箱,刚拿出体温计,就被男人抓住手腕。
四目相对,安浅不解的抬起眼帘,只听男人嘟囔,“我能先吃饭吗?一天没吃东西了。”
他低沉的声音里有七分可怜,三分控诉。
伤风加不吃饭,他不发烧才怪呢!
“开了视频跟爷爷一起吃。你多吃点,他也会胃口大开。”
话毕,安浅向管家发出视频邀请。
下一秒,她手一顿,视频邀请被挂断。
“爷爷和齐悦是造成你家破人亡的元凶,这一点你看到秘密账簿以后就知道。那个老头的死活,你真的在乎吗?”
安浅把冷敷贴贴在男人后颈,“我们之间有协议,在你发起总攻之前,我什么也不知道。”
男人转头抵着她的额头,发烫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老婆,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而且我说过会跟你一起替妈报仇。何况,大哥的事你已经替我查的差不多了。”安浅面无表情,全如陈述。
慕池薄唇却勾起迷人的弧度,“所以,你一定会陪我走到最后?”
“嗯。”
安浅声音很轻,却十分笃定。
男人将人拉进怀里,眉心却拧成了深刻的川字。
他薄唇翕动,安岳的事不能再瞒下去了,“老婆,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