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家里,蒲野你必须要像游魂一样活着。”
“游魂?”蒲野疑惑地轻蹙起眉头,语气稍有不满。
“游魂是看不见、摸不着、听不到的,”秋怜墨比出“数字3”的手势,还加快了语速,“所以你别来碍眼、别惹麻烦、更别到处乱闯。如果你想要快点结束这游魂生活,那就努力配合调查。每天早上十点去找梁唯教授做心理辅导。”
蒲野刚想动唇说话,秋怜墨立刻伸出手,指向他的鼻子,“不许讨价还价,照做就好。”
说完,不想与蒲野多相处一秒的秋怜墨果断地起身离开。
蒲野看着她的背影,不悦地瘪嘴嘟囔道:“我一句都没说,你就说个上百句......”
“塔塔塔~”
秋怜墨快步踩上前往二层书房的楼梯,心有疑虑的蒲野拿起桌上的合同,“蹭蹭蹭”地跟上去。
“理事!”蒲野叫住秋怜墨,“这份合同是您写的吗?”
说着,他侧身挤到秋怜墨面前,质疑道:“还是,有别人替你写啊?”
“别人”二字触及了秋怜墨的底线,她指了指自己,高声反驳道:“哪有别人?这当然是我自己写的!只有我能做决定!”
被吓到的蒲野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略微后倾了下脑袋,“那么,这些也是你写的?”
他随意翻开合同内页,纸上除了文字印刷的黑体字之外,还有许多彩色铅笔的手写字。
“喏,你看!”蒲野把合同怼到秋怜墨眼前,“‘Bling~Bling~’、‘加油嗷!’、‘好好生活喔!’,还有这些简笔画,我怎么看都不像是你的风格。”
秋怜墨看着纸上专属于千瑟的简笔表情,顿时感到头昏脑涨。
她懊恼地闭了闭眼睛,在心中无奈长叹:“千瑟,我求求你别再犯病......”
“所以,这些真是你写的?”蒲野再次提出质疑。
气头上的秋怜墨一把扯过合同,用力过猛的她脚底突然打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敏捷的蒲野连忙一手拉住秋怜墨的手腕,前倾身体搂上她的腰。
蓦地,四目相对。
淡雅的苍蓝香与温暖的橙香在动容的眸光中交融。
被救下的秋怜墨扑闪了下眼睫,蒲野生涩地咳了声后,才将秋怜墨扶正。
“我说过了,你总是和危险沾边,害我也好像随时身处危险。”秋怜墨依旧冷着一张扑克脸,用淡漠的语气掩饰莫名加速的心跳。
蒲野气呼呼地鼓了下腮帮子,提高声音强调道:“理事,我刚刚是帮了你欸。”
“只要你不在我面前,我就不会跌倒,不会受伤,也就不需要你的帮助。”秋怜墨没有任何感激,反而责怪般的命令道,“不许再和我有任何肢体接触,也不许你在我面前陷入险境。”
“哈?”蒲野难以置信地歪了下脖颈,只觉得秋怜墨可笑又可恶。
“别误会,我不是为了你好,而是为了我自己。”秋怜墨凝视着蒲野,浑浊的粉瞳黯淡无光,“只要你不在我面前,被雨淋地狼狈不堪,或者摔地浑身是泥,我都随你便。”
冰冷无温的说辞仿佛让空气凝固。
秋怜墨再没阅读的心情,她绕开蒲野,向一层折返,途中顺势把夺来的合同丢到地上。
没办法,蒲野只好拾起合同,悻悻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的他愣了下,随后把合同举到身前,笑着读出上面的彩铅手写字,“在我家好好过哟~”
接着,他板着臭脸向右边挪了一步,语气严厉:“在我家要像个游魂。”
扮演到这里,蒲野不屑地轻哼一声,也学着秋怜墨把合同丢到地上。
他下意识地瞪了眼房门,抱怨道:“到底在玩什么花样?真是......一会好,一会坏.....”
吐槽归吐槽,蒲野还是俯身捡起了地上的合同。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缓缓地拉开抽屉。
在把合同放入的瞬间,摆在一旁的圣诞老人白胡子吸引了蒲野的视线。
千瑟唱的圣诞歌好似还盘旋在耳际,蒲野心中的郁闷纾解了不少。
他不由地展露笑颜,将双臂交叠搭到桌面,思念起千瑟。
于此同时,秋怜墨回到了密室。
室内光线昏暗,坐在电脑前的秋怜墨揉了下酸涩的眼眶,粉瞳反射出屏幕的蓝光。
她按下视频的录制按钮,心平气和道:“休战吧。就暂时先按以前的规则来过日子。白天的时间是我的,晚上是你的。”
夕阳沉底,余晖染云。
蒲野住进锦硕庄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秋素丽的耳朵里。
正在与妹妹秋素雅商讨生意的她瞬间变了脸色,“我不同意!未婚女人怎么能和男人住一起?”
“说是缓兵之计。”站在一旁的曾鸣低着头,“在找到张教授前,理事说锦硕庄园是保护目击证人最安全的地方。”
秋素丽抿着双唇,从鼻孔里哼哧出叹息。
思索了很久,急性子的她怒目看向曾鸣,“你现在去把怜墨给我叫来!”
秋素雅不免担心起秋怜墨,沉默许久的她忍不住开口道:“姐,您打算怎么办?怜墨她也是好心啊。本质上,那不是男人,是目击证人。”
“别和我咬文嚼字的。”秋素丽紧锁着眉头,语气不容置否,“绝对不能让男人留在怜墨和那丫头身边。先前就是因为男人才闹成那样,你不是不知道。”
秋素雅怔了怔,也不好再劝说什么。
白昼的艳阳没有换来晴朗的夜幕。
乌云厚重,压地很低。
表演团阵地内,暖黄的灯光温馨浪漫。
蒲野与表演团的成员们围坐在会议桌四周,他们一同编织着气球礼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蒲晓:“哥,马上就初春了,雨季来临前,我们还团建吗?”
蒲野:“当然啊,明天刚好休园一天,我们去嵩云山,两天一夜。”
杨数:“听说那里还在下雪呢,到时候可以篝火烤地瓜!”
骆浩瀚:“我可以带妹纸吗?”
杨数:“妹纸?那是什么纸?”
骆浩瀚:“说你OUT吧!”
......
蒲野看着玩笑打闹在一起的成员们,身体的疲累倾尽而散。
正因为骆浩瀚提出的要求,蒲野不禁想到了千瑟。
“我该怎么邀请她呢?”他若有所思地撇了撇嘴,心思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