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侯府可谓是极尽热闹,笑声不断。
席上颂修与九千岁相谈甚欢,一改之前对他刻板的印象,被他不凡的谈吐深深折服。
这不饭还没吃完,两人就下了席直奔书房议事去了,其实沈慕是被颂修硬请过去的,他总不能不顾自家大舅子的颜面吧?
“娘去看看灶上的汤熬好了没有?”侯爷夫人拍拍她的手起身,“你等着,可千万不许乱跑。”
慕容娇娇点点头,等她一走,整个人又蔫蔫一息了,“干爹您得救救我,我这肚子回回来都吃的撑不下了。”
绿橘在旁笑,郡主在家都不怎么用膳,九千岁不在她们这些奴才也哄不动,只有到了侯府夫人才敢逼着她吃。
忠勇侯赶紧跟她撇清干系,“我可不敢得罪夫人,你自己跟你娘说吧。”
慕容娇娇努唇,“干爹您惧妻!”
忠勇侯反以为荣,“说得好像太孙不惧一样?”
慕容娇娇被他反呛,一时无话。
忠勇侯见她不语,脸上笑意盈盈的,“娇娇啊,要不要陪爹爹去下两盘棋?”
慕容娇娇果决摇头,“您棋品不好,我不跟您玩。”
忠勇侯一听脸上挂不住,“你这孩子,爹的棋品怎么差了?不信你跟我下两盘试试?”
慕容娇娇敬谢不敏,“我还是等干娘的汤吧。”
“不行不行,为父非得让你改观不可!”
慕容娇娇硬是不起身,懒懒散散的坐着,“干爹,我给您看个有趣的玩意儿。”
忠勇侯沸腾的心思顿时压了下来,一屁股坐了回去,“什么好玩的?”
慕容娇娇轻抬下颚,绿橘便将几封信放在了他手旁。
“您看看?”
忠勇侯半信半疑的拆开看,双眸顿然紧缩,火气蹭蹭直冒三丈,“这个平南王妃,我看她是活腻了!”
“当初就不应该放虎归山的,原以为她会改过自新,没想到竟再一次纵容了她胡作非为!”
慕容娇娇唇边浮现着淡定从容的笑意,“干爹您又忘了我之前跟您说的?少动怒,身体健康。”
忠勇侯现在哪里压得下滔天的火气?
“本侯现在就派人去捉拿她提审公堂。”
“等等。”
忠勇侯起身的动作一怔,又不情不愿的坐了回去,“娇娇该不会是想帮她求情吧?”
“我像是这么好心肠的人吗?”她讥诮反问。
绿橘默默摇头,不像。
“捉贼拿脏,您仅凭这几封信就想要问罪恐怕不易。”
忠勇侯愤恨的紧咬后槽牙,“本侯有的是办法让她俯首认罪!”
“东厂跟昭狱不就是她最好的去处吗?”他冷冷笑。
看来干爹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平常他最不屑动用东厂这些手段使人招服的。
“您先别急,您再仔细看看最后一封信。”她示意道。
忠勇侯忍着滔天怒意去看,紧锁的眉头愈发绷起,“他们居然还妄想调动本侯的军队?简直罪该万死!”
慕容娇娇却抿嘴笑开,“干爹您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机会?你是说一举铲除那群祸害?”
慕容娇娇悠然起身往外走去,忠勇侯也凝重着脸色跟了出去。
“这天色有什么不妥吗?”他问。
慕容娇娇仰着头,月色如华冷冷洒在她身上,宛若仙子般出尘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