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白莲开始铸形,已经过去了快三个月了,从白莲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也已经接近尾声了。
凌信良和陈玄德此时都疲惫不堪了,带着胡须和乱发的面容也有些憔悴。
凌信良也没有空去修剪头发,向陈玄德拿了一条带子绑住,后来觉得太影响动作了,又直接乱剑切断了,所以头发现在凌乱不堪。
中间也爆发过几次恶战,但在两人默契地配合下也都化险为夷,只是两人现在脾气都有些暴躁了。
“我说,这是对我们两个的试炼吧?”
“修心,养性。”
没有战斗的两人还算理智,这三个月两人也没有因为脾气暴躁就互相攻击,只是和他们为敌的那些生物就不太幸运了,刚露出一点气息就被两人追着砍,似乎有无尽的怨气和恨意。
”看起来差不多要结束了?“
”嗯,今天应该就能铸形成功了。“
”不管,这小子回去以后一定要请我吃饭,还要烧水给我泡澡。“
”那我也要,现在,最后的时刻了,有只很强的过来了,有把握吗?“
”你左我右。“
”动手。“
有只比之前遇到的都要来得强大的瘴气生物已经过来了,至于那些流放者好像在顾虑一些东西,一直都没有出手。
或许,这和剑君、苏衡如此相似的气息,足以让他们放下蠢蠢欲动的心,这两个名字,有这个资格。
身形未动,影子先行,瘴气生物反手就拍散了背后偷袭的影子,但是凌信良和陈玄德也已经贴近了。
”哟,大块头,看这里。“
这头臃肿的瘴气生物手里竟然拿着一颗巨大的流星锤,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捡到的,一举就挡住了凌信良的剑,但是另一边也因此空门大开,陈玄德一剑刺出,刺进了大块头的胸口。
只是大块头被刺中了也没有因此而停顿,手一挥,流星锤掉转方向挥向陈玄德,将陈玄德逼退。
在逼退两人之后,大块头将流星锤朝地下一砸,溅起碎石飞射向两人。
说实话,大块头并不强悍,只是两人属实是有些疲惫了,对付起来有点力不从心。
”你的巨剑呢?“
“你的影子呢?“
互相扯皮了一下,两人又突上去,两面夹击,目标都是大块头的右手,拿着流星锤的那只手。
他们看出来了,大块头也就是依靠流星锤在逞凶,只要把流星锤给缴了,大块头就没什么了。
只是大块头也确实有点实力和战斗经验,手一挥就用流星锤挡开了凌信良,随后肚皮一顶把陈玄德也顶了个趔趄。
但是一个淡薄的影子和小了好几号巨剑也在大块头身后悄然出现了。
“接我一用。”
影子手一抓,把巨剑抓在手,双手交叉一劈,交错的剑刃重重地砍在了大块头的后背上,只是大块头虽然惨叫了一下,但是又马上恢复如初,背后也没有留下伤口。
嗯?
好像和之前遇到的那些不太一样,有点像刘牧生的那一招式,但是又没有感觉到黑暗的气息。
“小良,是瘴气。”
黑暗剥夺了大部分的视线,凌信良把真气又输送了一些到眼睛上,聚精会神地查看着大块头的情况。
“原来如此。”
大块头不是瘴气生物,而是瘴气本身,控制它的是它体内的一个黑色的灵石,身边围绕地全部是瘴气,根本没有实体,难怪攻击根本不奏效。
是这颗灵石诞生了灵智?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总之,现在的目标,就是摧毁这颗灵石,只要破坏了这颗像心脏一样担当的东西,大块头也就烟消云散了。
大块头行动并不快,这是目前两个疲惫不堪的人最庆幸的一点,不过他的目标直指白莲,也不能让他继续行走了,再靠近一点,战斗就会波及到白莲那边了。
“啧,本来苏衡都不让我用这些的,给你。”
凌信良丢给了陈玄德几瓶药水,有蓝芜给的,也有东主给的,补充真气还有提神用的,虽然效果有限,但是聊胜于无,特别是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可以说是旱季甘霖了。
喝下药水,两人都打起精神来,凌信良更是把黑帐木也用上了,自己隐蔽了气息,现在基本上就实现了隐形了。
“我困住它,你行动,起!”
简单说了计划,陈玄德掐诀,一个小法阵亮起,压制住了大块头,虽然效果不如之前,但是也拖住了大块头的行动。
而隐形的凌信良抓住机会,突进到大块头面前,影子则先从侧面详攻,吸引流星锤的火力。
大块头敏锐地察觉到了凌信良的本体,流星锤没有朝着影子挥去,而且直直地往本体砸下。
那自然是中了凌信良的圈套,气息是他故意泄露出来了,流星锤朝这边攻击之后,凌信良就和影子交换了位置,直接探手抓住了那颗灵石,一扯,仿佛扯断了几根连接着的东西,大块头抽搐了一下,失去了灵石的支撑,立马灰飞烟灭。
凌信良看着灵石上面的复杂纹路,立马就知道了大块头绝对是人造物,看来,有些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这么简单就收掉了,大块头应该也只是接受了普通的指令,只要稍稍动一下心思就能对付了。
只是,一旦有人开始行动了,接下来应该就会一直有人发起进攻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说实话,有点危险。
凌信良刚想跟陈玄德说一下这件事。
就在这时,身后终于爆发了一股巨大的气息,吹得两人头发都高高飘起。
阵法中的白莲凌空飘起,白雪剑在身边轻轻环绕着,随后睁开眼睛,一股寒冷纯洁的气息散发开来,逼退了周围的瘴气和邪气。
此时白莲身上环绕着一圈淡淡的荧光,白发白眸白衣,看起来十分空灵,抓住了飘着的白雪剑,白莲缓缓落在地上,看起来还有些失神,没有回复过来。
“啊终于铸形成功了,太久了吧!”
凌信良忍不住哀嚎起来,陈玄德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三个月,属实有点久了。
站在原地许久,白莲才慢慢恢复了意识,那股空灵的感觉也消散了一点,变回了熟悉的白莲。
“两位师父,多谢纵容白莲的任性。”
白莲没来得及感受一下体内的情况,就恭敬地朝着凌信良和陈玄德单膝跪下,行了重重的一礼。
虽然在铸形中没能感受外界的情况,但是看见两人憔悴的面容,也能知道这些天他们两人的辛苦。
“不准跪!给我起来,请吃饭,给我烧水泡澡按摩。”
“是!”
对于凌信良的无礼要求,白莲立马应承下来,没有一丝犹豫。
“先上去再说吧。”
陈玄德还是理智些,他感觉到有些人开始接近这边了。
“交给白莲吧。”
白莲真气一震荡,白雪剑立马暴涨成巨剑,凌信良和陈玄德实在是没力气了,站上去,其它的事都交给白莲了。
白莲给两人加了屏障,脚尖轻点,白雪剑顿时承着三人朝赎罪深渊的洞口飞去。
在几人离开的瞬间,一只巨大的手从黑暗中探出,紧紧追着白雪剑。
“放肆!”
白莲修为大涨以后,语气也变得威压起来,手一挥,一柄寒冰巨剑轰击而下,直接把巨手钉回地上,而且寒冰的气息逐渐蔓延到整只手臂,最后脸皮一震荡,巨手顿时化为了满地的冰晶粉尘。
“嘿,挺帅。”
凌信良吹了个口哨,对白莲这一手表示赞赏,陈玄德也微微点了点头,白莲的进步确实很大。
“走咯!”
终于能出去透透气了,凌信良和陈玄德不约而同地躺在了剑上面,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