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向我祈祷吧。”
在一片血肉的房间里面,上帝躺在血池中虚弱的说着。
“上帝,我的主,请告诉我,那位对你有威胁的人在哪里。”
七号跪在上帝的身旁,双手合十。
上帝叹了口气,将一只手从血池中抽出来,向着七号张开手掌,那是一块十分奇怪的血肉,像是在人身上取下一个小方块,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蠕动。
与此同时,上帝伸出的手臂上陆陆续续爬上了一堆诡异的血虫,躺在手臂的表面。
就在七号迟缓拿起的时候,那手臂已经被完全覆盖。
“我的主,这是……”
“神之血肉,这是我唯一一块能够给你的恩赐。”
“主!”
七号靠了过来,心疼的看着上帝。
上帝只剩下一块头颅,和一堆神圣的内脏,不再拥有原先的身躯,神的血液被用去淬火,血肉用来锻钢,就连骨骼都被分离做成了剑柄。
那些肉人垂怜他的遭遇,为其制造了可以重新站起的肉房。
“孩子,我并不恨他们,因为我早已知道我的未来,所以不要担心。”
七号看向那一小块肉,心里已经对其他守区人有了杀心,直接将那一块肉放入口中吞下。
另一边的猎人贩餐馆。
走廊内充斥血腥味,如同地狱般,到处躺着尸体。
处刑人们将猎人贩们屠杀殆尽后,来到第五层,十四号的房间。
打开门后,一张血肉模糊的人皮挂在窗户上,身上的血肉,正被秦曜一点一点的刮走,露出血肉之下的白骨。
“秦曜。”
余如禁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可周围有些人开始犯恶心,毕竟太重口味了。
“怎么了?”
秦曜没有回头,依旧刮着肉,十四号现在还活着,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曜,他的眼皮早已连同他的皮肤一同剥下,只能绝望的看着这一切。
“下一次给他们一个痛快的死法,不然极罪司的风评很难看的。”
余如禁的一番话,让秦曜停下了手。
“行吧。”
秦曜一把抓住十四号被刮成白骨手臂,用力一扯,十四号绝望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夜晚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至少是一片火光中,绝望的十四号,任凭那火焰不断靠近,自已只能看着那火焰慢慢的吞噬自已,在痛苦中失去意识。
第二天。
秦曜提着一个包独自走在街道上,身后的披风在不断飘着,上面画着的,是一堆血肉包裹住骷髅头,但一把刀悬挂在其正上方,那是极罪司的象征。
街道两旁和记忆里没有末日的街道一样,只是多了一些腐血烂肉,和用器官作为货币的肉人。
在出门前,余如禁给了自已三个眼珠,以及一块巴掌大的血肉,都是用一个布料装着,就在手里这个包里面。
在街道上走了半天,多少也熟络一点路线,随即来到一家餐馆,因为是末日之后重建的区域,所以能吃的样式很少。
例如秦曜要买的汤面。
“一碗面。”
厨房里面是肉人和一位女人,女人拿着刀走了过来和秦曜说道:“我们这里只有家常的汤面,所以会比较便宜,半块。”
秦曜把包提了起来,在里面拿出一整块肉递给了女人,女人诧异的看着秦曜,随后拿起刀从那块血肉上切了四分之一。
“等一会就好。”
秦曜坐在角落,打量了一下整个餐馆,在有一角放了一堆沾满血迹的招牌,从中只能看到阿孟两字,或许这个地方本来的老板姓孟吧。
等了一会,女人将一碗汤面端了过来,没有过多的香味,只是简单的放了一些调料,面夹起来看了一眼,是商店那种能够买到的面条,秦曜拌了一下,发觉下方还有一个煎蛋。
“嗯?”
秦曜疑惑了一会,也没想太多,开始吃了起来。
“怎么样?”
吃到一半的时候,秦曜身后走过来了一个人,看过去后,那是在厨房里的肉人:“还不错。”
肉人的五官是空洞的,但能看出开心的笑了一下:“我和她学了一个月了,这是第一次给其他人做。”
秦曜继续埋头吃着:“你很有天赋,可惜是肉人。”
“对啊,很可惜。”
……
秦曜愣了一下,探出头看向肉人身后的女人,她正一脸幸福的看着肉人。
“你……”
“很奇怪,对吧,身为一个肉人,一个杀人如麻的恶灾,爱上了一个人类。”
肉人无奈的笑了,就好像自已有罪,配不上有这种生活。
“不奇怪,也很正常,每一个有意识的个体都会追求爱。”
“你很特别。”
肉人坐在秦曜对面的位置,而秦曜,正在低头把剩下的面嗦完:“你叫什么名字?”
“秦曜。”
“胡孟策。”
秦曜吃完后,拿起包,站起身后向着肉人胡孟策说道:“祝你们两口子开店顺利。”
“当然,我们俩就当是朋友吧,下次来我请你吃我拿手的。”
胡孟策伸出手,秦曜没有拒绝,相互握了上去。
对秦曜而言,眼前这恶灾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人,拥有一个餐馆,有一个相爱的老婆,至少现在是这样。
因为自已并不了解这些诡异的恶灾,现在自已只是刚接触这个地方,所了解的东西也都是表象。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涂清欣突然在秦曜脑海里面问道。
“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见。”
两人松开手之后,秦曜从餐馆离开了。
“我忘了还有你在。”
秦曜走在路上,听见了一旁的人讨论道:“诶,你知道吗,昨天猎人贩全体被极罪司的人杀了。”
“可惜,没有妹子玩咯。”
“这说的,那个守区人不是来这边了吗,拿她玩不就行了?”
秦曜听着这群人说的话,突然站住了。
“怎么了?”
“没什么。”
秦曜看了那人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秦曜感觉特别暴躁,很想用虐杀十四号那样,将他折磨致死。
“你没觉得身体的异样吗?”
“暴躁?”
“不是。”
涂清欣说:“你的性格开始往恶灾上靠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秦曜想了一下,只觉得自已一切正常:“但我没感觉有问题。”
涂清欣反驳道:“因为你已经满足了,在症状发作的时候,就和你昨天那样,喜欢听那些惨叫,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些肉的问题。”
肉?
秦曜回想了一下,好像就只能是昨天在宴会上吃的那些肉。
“在实空间的时候,有一个卧底就是在肉食动物里面吃到这种肉导致性情大变,在街上开始不断屠杀。”
涂清欣的一番话让秦曜想起了很早之前的一个新闻,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在大街上发疯,砍伤了五十多人,死了十几个。
“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没有,至少是目前,除非能找到有净化能力的钥匙。”
秦曜点了点头:“那就暂时听你的,如果出现失控的情况你就阻止我。”
“知道。”
秦曜深吸了口气,继续在周边熟悉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