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帅道出了他欲购紫金矿藏的真相。
依据许文兵从勘探大师处得知的秘密,此山不仅蕴藏黄金,更有铜矿之富,更令人惊喜的是,此处富含奇珍异宝——稀土。
这是一座真正的宝藏之山。
当前,世人尚未觉察稀土之珍贵,任其肆意开采。
他心中所想,是保护稀土,有节制地开采黄金与铜。
相信不久的未来,稀土将成为诸国争夺的至宝。
那时,稀土之价,将远超黄金。
听罢袁帅激情洋溢的演说,杨雪噗嗤一笑,笑声如银铃般响起。
又在预言未来了吗?怎知将来稀土价值高于黄金,说得头头是道,好似真实发生一般,尽是逗我开心。
杨雪不愿听那些宏图伟业。
她只担心袁帅与中融大陆之人太过接近,怕日后受其牵连,沦为牺牲品。
我自有分寸,许文兵不代表中融大陆,我们理念高度一致,实乃生死之交。
袁帅对自身的洞察深信不疑。
他绝不会错失这般良机。
若非张德昌无意经营紫金矿藏,他也无缘获得这天上掉下的馅饼。
如今,紫金龙族出资共谋,携手征伐古老矿藏,实则忧惧古法禁制与地域守护,此乃双层护符。
“既如此,汝明日亲临实地探秘,而后将评鉴之册与尔等口约相告,容吾替汝审度一番。”
杨雪未再固执己见。aosu.org 流星小说网
她仅能从法则典籍中,为袁帅守住契约之门。
至于他欲与何人结盟,那是其自主,亦有其深谋远虑。
闻杨雪语气转柔,袁帅方释重负。
“爱妻,无须忧心劳神,唯养身健体为要,观吾儿日新月异,愈显灵动可人,吾等皆需尔康健。”
袁帅凝望杨雪与稚子,满目温柔宠溺。
“明宵勿急于归返,以免疲乏,在紫金山峦暂宿,翌日归来亦无妨,吾不放心。”
杨雪殷殷嘱咐。
于她而言,家安人康便是满足。
财帛多少,实非所愿。
然而,袁帅执念颇深,她不愿频添异议,允其前往实地,观其可行性。
杨雪昔日所涉,皆为工坊锻造,对矿脉领域实则陌生,了解甚微。
不明其理,便无发言之权。
唯有默然应允!
袁帅瞥视时辰已晚,抱起稚子,预备送其入寝。
“真欲留彼在此夜宿,夜晚由吾喂饮乳汁亦可,赐予奶娘一日休憩如何?”杨雪不舍稚子离去,显出依恋之情。
“此事断不可行,汝胆大妄为,万一疲惫不堪如何是好?”
袁帅坚决反对,怀抱稚子下楼。
白美琳早已沐浴更衣,端坐客厅等候孙儿。
接过袁帅怀中婴孩,白美琳决定再予其半瓶乳汁,便可哄其安然入梦。
此刻夜深,明日袁帅还需远行,白美琳示意其上楼歇息,照顾幼童之事交由她负责。
家中有了小芳相助,白美琳白日尚能享有一小时午憩,精神较前时焕发许多。
“母后,下周二吾欲偕杨雪携全家赴皇都,稚子仍需汝与小芳照拂,实感歉疚。”
袁帅贴近白美琳而坐。
望其青丝已染霜白,心中不免愧疚。
“虽劳累亦心甘情愿,有孙儿相伴,万事足矣,只憾此子未能与母同居,确为遗憾。”
白美琳心生带孙儿同往帝都之意,又恐扰及杨雪静养。
反复斟酌,认为留于深城更为妥当。
“杨雪病势若稳,吾再送汝等前往,初数月恐难成行,今时她状况危急,不宜颠簸。”
袁帅心中何尝无憾。
此种安排,乃其唯一抉择。
“杨雪命运多舛,汝小子却命如磐石。”
白美琳朝袁帅轻瞪一眼,低语嗔骂。
袁帅面露苦笑。
确实,命硬之身!。。
在遥远的上一世,双亲逝去,挚爱的少女凋零于魔疫之中。
而这一世,父母得以幸存,杨雪却险些陨落,幸好新生的婴儿带来了一线生机。
他愿独自承受世间所有苦难,只愿身边之人安好无恙,然而命运女神总是施以各种试炼,令他疲于应对无尽挑战。
这次他选择对杨雪进行秘法治疗,袁帅心中并无十足把握,只是孤注一掷。
他以生命为赌注,坚信杨雪必能重焕生机。
这是一场无法承受失败的博弈!
念及此,袁帅心头不禁黯淡。
目睹白美琳怀中,贪婪吮吸神秘乳果的孩童,内心仍感无比满足与温馨。
“你上楼沐浴休憩吧,他享用完毕就会沉睡,我知其作息规律。”
白美琳察觉到袁帅的情绪波动,示意他上楼休息。
袁帅步入二楼,沐浴在魔法热水中,来到杨雪的闺房,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哄她入睡。
杨雪靠在袁帅的胸前,主动赠予他一个吻。
“袁帅,真希望一觉醒来,发现医师对我病情的判断是误诊。”
“我也祈祷是误诊。”
袁帅心疼地紧抱住杨雪。
刚度过产期的杨雪,已回复少女般的纤瘦,这产后并发症对她的生命力造成了巨大损伤。
“下周二我们将前往王都,过年怕是无法回家,心中甚是苦涩。”
杨雪眼中泛起泪光,轻声叹息。
她不舍离开孩子,渴望携子同赴王都医治。
“过年之时,我会在王都陪伴你们共度佳节,孩子留在深城,交由我母亲照看,无妨,他还年幼,不懂世事,待他长大懂事后,你已康复归来,母子之情不会受影响。”
袁帅安慰杨雪,她的康复才是最重要的。
若她身体不佳,又如何照顾孩子呢?
“嗯,一切听你的。”
杨雪点头,将脸埋入袁帅的怀抱,安然闭上双眼。
此刻,只要有袁帅在身边,她便能快速进入梦境,她发现已愈发依赖袁帅,那份往日的锐气悄然消退。
次日。
袁帅清晨即起,用罢早餐,与伍勇一同驾车前往五洲旅馆。
许文兵有早起的习惯。
袁帅赶到时,发现他已陪伴张德昌坐在旅馆的魔法自助餐厅,边品饮魔幻咖啡边交谈。
许文兵朝袁帅招手示意。
来到餐桌前,张德昌起身向袁帅微微点头,示意他落座,态度与昨晚截然不同。
得知袁帅年纪轻轻,自力更生,凭真才实学在异国积累近十亿金币归国后,他对这位年轻人敬佩不已,自是不敢再傲慢。
袁帅是当前唯一能出得起价、付得起金币的有力买主,张德昌怎敢怠慢,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伍勇为袁帅精心挑选了早餐,送到他面前。
跟随伍勇这么久,他熟知袁帅的口味偏好......
望着伍勇,张德昌的脸色闪烁着微妙的转变。
他深知伍勇与柳依依间的神秘牵连,也清楚袁帅之所以出手相助柳依依,全因伍勇的缘故。如今,为了顺利卖出那片魔矿,他只得对伍勇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伍勇,你也一同坐下享用吧。”
袁帅示意伍勇不必过于拘礼。
“我早已在幻境中品尝过清晨的馈赠,看这些是否足够,还需我去拣选些什么魔法食材吗?”
伍勇恭敬地立在一旁,未敢轻易就座。
“足够了,坐下共饮一杯魔乳吧。”
袁帅拉过伍勇,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旁。在他眼中,这位驾驭神秘飞车的司机,地位绝不亚于张德昌。
张德昌望向伍勇,食欲瞬间消散,却只能选择默默忍受。袁帅悠然地享用完魔幻的早餐,发现许文兵和张德昌已早早放下餐具,静静地等待着他。
“抱歉,因为即将踏上长途传送之旅,多品尝了几口。”
“食量好是福分,我们这把年纪,想多吃也力不从心了。”
张德昌回应道,感慨岁月无情,力量与精神已无法跟上这变幻莫测的时代。
“那我们出发吧,从这里前往紫金之地至少需要五个魔法时,抵达之时已是午后了。”
许文兵在餐厅巫师的账单上留下签名,之后他的助手会来处理费用。
他陪同袁帅和张德昌走出五洲魔堡,步入了停车场。
“袁总,不如一同乘我的传送车吧,途中还能聊聊天。”
许文兵觉得没有必要分开两辆魔导车,漫长旅途,单独乘坐太过寂寞。
“也好!伍勇,你驾驶魔车返回公司,我随许总同行。”
袁帅伴着许文兵登上他的豪华魔导车。
驶往紫金的旅途中,许文兵告诉袁帅,他已经收到了来自省城的矿石探测大师的信函,证实那片矿山确如珍宝,不仅是华南已知矿藏中铜与金含量最丰富的,更蕴藏着珍贵的魔法稀有元素。
昨晚,他已与紫金国策集团的总裁交流过,对方接受了袁帅的提议。只是,他希望能从中分得个人的一份甜头。
这部分股份,许文兵将替他代持,私下他们会签订一份魔法契约,不会影响袁帅的股权比例。早餐时,他试探过张德昌的态度。
张德昌曾从事矿产探测,深知这座矿山黄金与铜的丰富程度,但目前公司的提炼技术老旧,精炼能力有限。他不愿再投入大量精力升级设备,也无意继续运营。
然而张德昌的期望值不低,他设定了最低的心理价位:不低于七亿金币。因为省国策集团私下曾报价六亿,这一个亿的差距导致谈判破裂,公司也因此遭受了一系列的打压。
许文兵询问袁帅是否接受七亿金币的价格。他会尽力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将价格压至6.5亿,看看能否达成交易...
假如张德昌坚决不让步,最终的成交价恐怕会在七亿之巨。
许文兵期望袁骁能够有所预料。
昨夜他过于乐观,本以为五亿便足以达成交易。
但今晨听张德昌的口风,若是同等价位,他可能会倾向于与省国灵会社联手。
毕竟省国灵会社的背景深厚无比,无需担忧矿权转移时出现差池。
“我没意见,七亿的话,我持有51%的股权,仅需出资三亿多,完全负担得起。”袁骁思量着,以三亿多拿下一座价值千亿的矿脉,享有三十年开采权,这无疑是笔天大的盈利。
许文兵闻言,觉得此事有望成功。他递给袁骁一个文件夹。
“你看看,这是省探灵局的评估报告,内附我请的专家提交的探查记录,数据高度吻合,矿脉应该没什么问题。”
许文兵盘算,抵达紫金之后,他最多能借着紫金矿业冶炼厂设施陈旧的理由压价,能降多少是多少。
至于紫鑫国灵那边,一切取决于许文兵和张德昌最后谈成的价格参股。毕竟,那是国灵财产,不是私款,金额多些少些,他们并不斤斤计较。
“谈判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向来不喜欢讨价还价。”袁骁信赖许文兵的能力,而且他心中认定这座矿脉物超所值,因此并未在价格上过于计较。对他来说,赚钱并不困难。
如此优良的资产,他当然希望能尽快收入囊中。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个痛快人。”许文兵释然,心中已有定数。
房车已驶离深城市区,上了汕深高速。
袁骁打了个呵欠,表示昨晚熬得太晚,有些困倦,不如趁此空隙,好好补个觉。
“年轻真好啊,夜夜欢歌,玩到深夜。”许文兵开了个玩笑,自己则毫无睡意。
“被那个小捣蛋折腾了半宿,为了让老妈和媳妇儿睡个好觉,我半夜抱着小家伙在客厅来回晃,差点没把我累垮。”袁骁打着呵欠,连声抱怨。
当父亲的感觉,真是疲惫至极。
小捣蛋一醒来就开始哭闹,非要人抱不可。
最让他生气的是,一抱他就笑,害得他整夜抱着孩子,都没怎么睡觉。
听罢袁骁的牢骚,许文兵放声大笑:“养孩子比赚钱可难多了吧?当爹不易啊,快睡吧,到了我叫你。”
袁骁点头,从公文包中取出眼罩戴上,开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