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云、高冲突

高封双眼赤红,怒火直抵天灵盖:“姓云的要带兵出城?简直是胡闹!”

云天彪妄称名将,贼寇入侵,他竟然一仗不打就想跑路?

高封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云天彪走了,靠他手底下的虾兵蟹将,如何抵挡得住梁山人马?虽然他暗中私募了一支兵马,毕竟人数太少,且见不得光。

“招儿,快点给我更衣着甲,今儿断然不能让姓云的跑了!”

阮招儿慌忙跳起身来,将高封衣甲靴子取来。他心灵手巧,很快就给高封穿戴整齐。

高封拎了佩剑,骑上马,飞也似奔向京东第四将营地。

彼及到时,军队已然集结,云天彪骑在赤兔马上,手提青龙偃月刀,正自发号施令,准备开拔。

“云天彪,你要走哪里去?”

高封一脸愤怒的打马上前,嘶声质问。

云天彪嫌恶的瞥了他一眼,道:“军中斥候发现梁山行军轨迹,末将要带人马从中阻截,杀杀他梁山的锐气。”

这个时候,他肯定不能说去救风云庄。左右是去和梁山兵马厮杀,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任谁也指摘不得半句。

高封怒道:“你走不妨,万一梁山轻骑来袭,城中兵力虚弱,沂州城池谁人来守?万一城破,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guwo.org 风云小说网

云天彪眼中厌恶之色逾浓,他从西军出来,走得是蔡京的路子,与高俅一脉并无瓜葛。高俅不过是个幸进之徒,靠媚上得权,连蔡相千分之一也比不上。这高封是高俅的堂弟,终日里混淆阴阳,躺在一群兔子胯下欢愉,端的是武人之耻!

对高封,他甚至都懒得敷衍:“高都监,你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你是沂州兵马都监,沂州安危是你的分内职责。我却是京东将兵,虽是营地驻扎在沂州,管的却是一州安危,安能放任贼寇穿州过府滋扰百姓?”

高封怒喝道:“梁山举全寨之力来犯,尔等身为将兵,吃朝廷俸禄,自当为国守土,御敌杀贼。敌未至,官军先跑,尔等妄为武人,便不觉得羞耻么。”

云天彪耐心耗尽,把青龙偃月刀向前一指,喝道:“高封小儿,快快闭了你的鸟口,休要辱了武人二字。本将如今要去和贼人厮杀,马革裹尸,不胜荣耀。你若是有胆子的,便随俺同去,和梁山贼寇面对面的杀一场。若是没种,便缩回城里,玩你家招儿的裤裆去。”

高封怒极,拔剑出鞘,剑尖直指众军:“本都监就站在这里,我倒要看看,哪个敢跑!”

云天彪凤眸一挑,语气加重了三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若是贻误了战机,你高封便有十颗头也不够砍的。本将最后警告一遍,速速把路让开,再敢拦阻大军出征,休怪云某刀下无情!”

高封是纨绔出身,如今身居高位,哪里受得了这个?他把剑尖向前一指,瞪着眼叫道:“云天彪,有种的你踩着我尸体过去,否则本官一身在此,谁也休想临阵脱逃!”

云天彪再不答话,把刀一横,催马径向高fēng shā去。

高封就是再吃三百个豹子胆,他也不敢正面硬扛云天彪。眼见刀势来得凶狠,他心下早怯了,慌不迭的拍马闪到一旁。

云天彪蔑视的望了他一眼,纵声长笑。

京东第四将就没有一个善茬,眼见高封吃瘪,从将到兵无不发笑,不片时,高封便被一大片嘲笑声所笼罩。

望着第四将数千人大摇大摆的开拔离去,高俅满脸羞愤难挡,狠狠的掷剑在地。

高封带来的百余人都似哑巴了一样,从始至终未拔一刀,不发一言,不动一步。

高封没有责怪这些军士,他晓得自己身边都是些什么货色,指望他们去和云天彪硬顶,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胸中屈辱滔天,恨意亦滔天。

城内,高府。

阮招儿与徐凤惜紧紧的交缠在一起,似是连一刻也不愿分离。

徐凤惜便是高封的正妻,她"jiao chuan"如牛,紧抱着阮招儿的腰说:“你待会儿便走吧,算时间,高封也快回来了。若是被他撞见,非是耍处。”

阮招儿冷笑道:“你敢是还不知道?你我相欢时,高封时常躲在暗处tou kui,老子玩他的女人,他不知有多兴奋。每次事了,过不多时他便要把我叫过去,跟狗一样舔老子的身子。”

徐凤惜听得错愕,旋即笑了起来:“我有时见你发狠殴打他,他要么打滚撒泼,要么跪着求饶,堂堂兵马都监的样子,活得就像招儿你脚下的一条狗。”

阮招儿摇摇头,道:“他对我百依百顺,只因他还恋着我。若是有一天他厌倦了,便会像屠狗一样要了我的命。他从前也养过许多俊俏男子,如今都到哪里去了?怕不是都被他杀了灭了。”

徐凤惜娇躯一缩,怯怯说道:“那怎么办?”

阮招儿咬了咬牙,道:“梁山这次入寇,沂州怕是撑不住了。云天彪孤掌难鸣,高封只合欺压百姓,如何挡得住梁山大军。梁山若是进城,第一个放我不过。当初若不是我,家父也不会取刘广而代之,得了他的官位。梁山贼必杀我,我若不跑,则死无葬身之地矣。”

徐凤惜惊呼道:“你要跑?”

“梁山也好,高封也好,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我不趁兵荒马乱时溜走,难道要坐等屠刀加颈吗?凤惜,你也随我一起走吧,高封荒淫无耻,他根本配不上你。咱俩私奔了去,天下何处不可去得,白头偕老,岂不快活?”

徐凤惜眼中露出犹豫之色。

阮招儿沉声说道:“若是梁山破城,你道高封会不会管你?他只会带了兵马自己逃命,半个累赘也不会带。别傻了,你俩成亲多年,他可曾正眼看过你一次?”

徐凤惜咬着嘴唇,猛地砸了一下床。

“自从嫁了高封,端的不曾过一天好日子。老娘便是走,也要卷了他的钱财再走!”

阮招儿伏在她身上,全身紧绷的肌肉都松弛下来。

他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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