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慌了神,看看自己满脸苍白的孙子,又扫了眼地上残留的血迹,不由得有些无措:“这是怎么了?阿巷,你打言言了?”
江巷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砸到他了。”
这事是他不对在先,江巷也顾不上自己腰上的伤,安慰了老太太几句后,自己拿着消毒的东西和创可贴朝房间走去。
门没有彻底关上,露出一道细缝,江巷可以看见梁沂言正坐在床上,满脸阴鸷的打着电话。
“他妈的这儿的人就是想谋杀我!”
“死老头子,我就知道你见不得老子好!还是说怕我活着抢你的遗产??你他妈的有本事把老子丢在这,就得做好老子不给你送终的准备!”无广告网am~w~w.
说完,恶狠狠的挂断电话,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豁然发怒,手机被他恶狠狠的砸向了墙面。
四分五裂。
江巷垂眸,伸手敲了敲门。
“滚!”
一声怒喝,震得门都要颤一颤。
江巷抿紧了唇,大着胆子伸手推开了门。踏步进去,二人四目相对。梁沂言怕是真的气得极致了,一双眼睛通红,脸上都连带着多了几分因发怒而现起的红晕。
像只暴躁的小狮子。
“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不然会感染。”江巷快速低下头,躲开梁沂言阴鸷狠戾的视线。
梁沂言冷笑一声:“你们不就是盼着我不好吗?感染算什么,废了瘸了瘫了才能让你们满意吧?”
闻言,江巷叹息一声:“你为什么非得曲解别人的好意?”
“滚!”梁沂言顺手从床头柜上抓起来一个东西,凶厉的砸过去。
飞过来的东西越来越近,江巷抿了抿唇,没有躲开。啪的一声,书角砸在他额头上,血珠子几乎是瞬间溢了出来,顺着白净如玉的脸淌下来,看着有几分可怖。
梁沂言呼吸一窒,这他妈的是傻子?
手指紧紧的捏在一起,又恶狠狠的松开,他粗声道:“给老子滚!”
定定的看了梁沂言几秒,确认他把气都撒得差不多了,江巷点头,将东西放在桌上,温声道:“记得给自己的脚消毒。”
走之前还贴心妥当的帮梁沂言关好门。
院子里,老太太一见江巷额头上的伤,当即变了脸色:“阿巷!”
“没事。”江巷伸手抹开脸上的血,抿唇笑了笑,压低声音道,“他应该会安静一段时间了。”
梁沂言确实安静了一段时间,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就连吃饭都不出来,还是江巷送进去的。
一进去,就看见之前他放的那些东西还好端端的摆在那儿。江巷眼皮子跳了跳,放下饭菜,又拿起药朝床上那人走过去。
“梁沂言。”他温声开口,“我帮你涂点药。”
梁沂言闭着眼吐出一个字:“滚。”
江巷定定的看了片刻,索性半蹲下来,伸手将梁沂言的脚微微往外面挪了挪。
梁沂言的眼睛瞬间睁开,忍住踹人的冲动,他低吼了一句:“放开!”
“少爷,梁少爷。”江巷无奈抬头,说得可怜,“您就大发慈悲让我帮你把伤口处理了吧?”
他记得昨天梁沂言就是让他喊少爷的,约莫是喜欢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