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知所在的酒楼是临城最大的酒楼富源楼,店如其名是个有名的消金窟,容歌听说一盘菜最便宜也要十两银子。
几人到的时候,正是饭点但人也不多,毕竟有钱人不多。
容歌正在感叹这店的豪华就被迎面而来的男人一把掀开,男人长得肥头大耳,让本就不好看的五官挤在一起让人看得更加难受,男人脸色阴沉,嘴里骂骂咧咧,显然是在哪儿受了气,这样的人典型在哪受了气就要在别人身上撒出来。
见容歌一个女人,在沈言知哪儿受的气立马攀升到了顶点,破口大骂:“没长眼睛的东西,没看到你朱爷?狗东西,就凭你也配看我的笑话?妈的。”说完他还不解气,抬起腿就要踹。
危急时刻,殷江赶到,率先一脚踹飞朱子昌。
“砰”得一声,朱子昌摔到柱子上,落地喷出几口血,满目不可置信,嚷嚷道:“你竟敢打我,知道我爹是谁吗?”
殷江皱眉,脚尖在地上擦了擦,脏脚。
容歌被后面两人扶了起来,幸好只是手掌破了点皮,这事有点突然,所以她有点发懵。
容启拿过酒给他清理要上药,容歌摆手,这点小伤还不至于。
容歌望着还在不停交换的人,道:“这人你们认识?”
容启摇头,不认识。tefu.org 柠檬小说网
殷湖点头,向容歌凑近几步,道:“这人叫朱子昌,是太守朱明的儿子,人没什么本事就是仗着他爹那点权势做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朱子昌听见殷湖的话,嗤笑道:“怕了吧,怕了就赶快给爷下跪道歉,要不然你们都得去蹲大牢,呸。”
他这话说得倒是气势十足,就等着这几人给他下跪,他要怎么羞辱他们。谁知道对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掌柜姗姗来迟,平日里谁也不敢在这里闹事,就算有那也都是小打小闹,毕竟敢在这儿闹事的那都是眼睛不好。
这不,今儿就有眼神不好的人。
容歌不知道这里的弯弯道道,可朱子昌知道,他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临城的大人物,什么地不要去招惹那都交代清楚了。
他敢拿捏容歌就是欺负她面生,而且孤身一人,现在面对富源楼的掌柜,立马点头哈腰,笑得极其谄媚,道:“莫掌柜,这点小事怎么还惊动你了?”
莫掌柜原名莫子双,容歌乍一看,这人不像个商人倒像是一个书生。
容歌瞧这人神情高傲,丝毫没有把这个朱大公子放在眼里,就明白了这人背景不简单。
莫子双一个眼神都没给朱子昌,直接把人丢了出去,并且警告,道:“姓朱的不能再踏进富源楼。”
“砰”朱子昌再次被摔在地上,这次是大街。
人来人往的长街,很快就有人认出来这是朱家的少爷,各种各样的议论充斥着朱子昌的耳朵。
他涨红了脸色,青色的衣衫尽是灰尘,狼狈不堪,愤恨地瞪着莫子双,想要破口大骂,却在触及莫子双的眼神,全部又咽了下去。
莫子双冷眼瞧着朱子昌,右手的折扇一下下敲击着左手。
朱子昌看得心惊,眼神不自觉跟着上下,突然,莫子双双手一紧,朱子昌一抖,立马脚底抹油溜了!
容歌看见了了,莫子双分明就在期待朱子昌闹,果然人有实力了就想找乐子,可也要看这乐子配不配合吧!
乐子走了,莫子双顿感无趣,他并没有多关注容歌一行人,点头向殷江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容歌狐疑,道:“你们认识?”
“见过几次。”
容歌还想多问点什么,但殷江不愿意多说,她只能讪讪闭嘴。
闹剧结束,看戏的也就散了,容歌想起朱子唱说他爹是太守应该是临城最大的官。古代民不与官斗,容歌担心会惹来什么麻烦。
“那个朱子昌真的不会来找麻烦?”
殷江摇头,旁边的殷湖解释道:“这些年临渊阁因为很少在江湖中走动所以地位有点绛低,但在商业上却有很大的发展,这些当官的眼神最是没问题,所以不用担心。”
果然,有钱就是王道,特别是遇上一个贪官的时候,钱那就是开路财。
不对!容歌想到江寒之前的那张桌子,沈大总管当时可是声情并茂说这些年入不敷出!所以,果然都是骗人的!
一切恢复正常,很快就有小斯在前面带路。
沈言知挑的是个临街的包间,刚刚那一幕被他尽数收入,这些年他把这个太守望得太肥了。
容歌进门就看见沈言知坐在窗边。
这是三楼,窗户大开,寒风不要钱似的拼命向里面灌溉,沈言知就像没什么感觉,任由寒风吹打,自己冻白了脸色。
容歌下意识的走过去啪地一声,拉上了窗户,扭头看着当树墩子似的的兰青:“你家主子什么样的身体你不知道?这大冷天的你就任由他这么作践自己?”
兰青茫然,他说了,可是爷不听啊!他就是一个小斯,怎么这么难啊!
得了!容歌兰见他欲言又止,眼神不停地往沈言知哪看,估计就是这位爷自己的坚持。
容歌气结,行。这位爷最大,他们都惹不起。
谁让她那点同理心作祟,见不得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人。
沈言知注视着容歌气鼓鼓的脸颊,像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一样,伸出修长手指一戳。
很软,指尖上的温度一直传到心底,沈言知笑了,不同以往,这是发自内心的笑。
容歌满头雾水?这人是把脑子冻坏了?刚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她错过了什么,容歌眼神询问身后几人。
谁知,身后根本没人,那几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退到了门外,就连容启都被殷胡和兰青一左一右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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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歌僵硬地转回脑袋,后退几步,谢谢他们没这么熟。
沈言知看到她的动作,忽略掉心底那点失落,笑道:“妹妹怕什么,哥哥又不会吃了你。”
苍白的脸色,唇色殷红,容歌想到了恶魔,完美的容颜,诱惑着人类,让他们微笑着献出灵魂。
抵挡这样的魅惑简直太要命了!容歌脸红心跳,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的异样,急忙打开窗户吹冷风,当然还不忘推开沈言知。
当脸上的热度渐渐退去,容歌不得不审视,不对劲!她为啥要关心这位大佬?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还有还有这位大佬时不时展现他的魅力干啥?他们是不可能发生点啥的!
一切恢复如常,沈言知也褪去了那点突然而知的恶趣味,走到桌边坐下,道:“放心,今后朱家不会在出现在临城。”
“???”黑脸问号,容歌不知道怎么又突然把话题绕回去了?再说听大佬语气中的冷漠,容歌不自觉滚动了喉咙,他什么意思?不会是要像电视剧一样,动不动就要灭了人家满门吧?
容歌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撼了,如果朱家真的被灭门,她绝对会做噩梦。
“那个,哥哥,不会再出现是什么意思?”容歌问得小心翼翼,就怕触犯了沈言知的什么忌讳。
有趣,明明害怕,却还要担心别人。沈言知轻轻叩击着桌面,已经恢复成往日的漫不经心,笑着反问:“妹妹希望怎样?要不直接把人做掉?”
“啊。”容歌听出了沈言知话中的戏谑,但她那敢说,她怕说了,自己也得玩完。
容歌选择当鹌鹑,鸵鸟一样把自己缩在一边,等着沈言知玩尽兴。
“妹妹,怎么不说话?难道不舒服?”沈言知询问着,作势就要去探容歌的额头。
容歌反射性偏头,沈言知目色一冷,容歌暗道槽糕,大佬的脾气反复无常,常人猜不到。
容歌立马抓住沈言知的手臂,撒起娇,声音甜腻,道:“哥哥,要不就算了?”见沈言知神色缓和,并没有反对,称热打铁,道:“你看,这朱公子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他爹又是当官的,爹了这么大的脸,他回去了也不会又好果子吃,要不就这么算了?”
呼!容歌大气都不敢喘,等着沈言知最后的审判。
沈言知脸色不变,就这么温柔的看着容歌,仿佛根本没听一样。容歌心里直捣鼓,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想让对方看见眼底的深情。
眼睛酸涩,容歌却不想轻易认输,很快眼中便蓄满了泪水,容歌狂吸鼻子,把眼门上的泪珠给憋回去。
沈言知乐了,终于大发慈悲放过容歌,替她拭去落下的泪珠,道:“好,便依妹妹所言。”
瘫!容歌鼻翼松动,眼睛涩,沈言知贴心递上手绢,仿佛两人互相飙戏不存在。
大佬段位调高,容歌自愧不如。
沈言知对外吩咐道:“让他们上菜吧。”
哐当!又吃?容歌任命的看着自己微突的小腹,她该不该说出来,她已经吃不下了!
她想想还是算了,刚刚已经抚了大佬的意思,再来一次,她还能见着明天的太阳?
谁知道,上菜之后,容歌嘴上拒绝,手却很老实,一勺接着一勺,全部下肚。一桌子菜又被她消灭大半。
“嗝,不行,吃不下了。”容歌胃里太撑了,果然美食就是诱惑她这等凡人自残!
沈言知摇头失笑,吃不下就别勉强,要不然成为苏大夫接诊的第一个被撑到的病人,他会笑话你的。
“阿嚏”正在整理药草的苏回揉了一下鼻子,难道感染了风寒?
容歌喃喃不语,确实太丢人了。
幸好,大佬看着心情不错,没有在调侃容歌。
用完膳,沈言知就带着容歌回去,一路上总算没有再出什么岔子,两人刚踏进大门,就被总管沈堂截住。
“阁主,江少侠已经等候你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