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端午回老家了)
“我回来了!”赵良刚踏入船舱,伊娜,佩拉,赫尔已并排站在门口。
“额...怎么?”赵良被这个阵势吓得不轻。
“你的身体,怎么回事?你遇到什么了?”佩拉焦急地询问。
“...我被维克兹攻击了。”赵良犹豫了一下说道。
“维克兹?我劝告过他!”佩拉生气地说道。
“所以...你把他杀了?”伊娜平静地看着赵良,表情冷漠,与印象中笑脸盈盈的伊娜博士大相径庭。
“我不知道...”赵良回忆起那场失忆,面容痛苦,“我太难受了,然后就昏了过去,等我醒来他已经死了。”
“你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伊娜盯着他。
“是的。”赵良点点头。
“和猜想的一样,伊娜。”佩拉看向伊娜,两人眼神炯炯,不言而喻。
“猜想?什么意思?”赵良痴痴问道。
“是精神分裂,黑暗之王不只是一种能力,他的意识潜藏在你的内心深处,而现在,他似乎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伊娜一字一句地为赵良解释道,“跟我来吧,你需要一个全身的检查。”
“好。”赵良像一只落魄的小猫跟在伊娜的身后。
“你没有救下燕妮?”伊娜问道。
“她不愿意来。”赵良哭丧着脸回答道。
“我猜到会是如此。”
“伊娜博士,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您和维克兹是什么关系?”
伊娜突然停下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呵”她自嘲般的笑道,“他是一个很可怜的孩子。”
“可怜?他么?”赵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在心里一直以为伊娜是一个善恶分明的好人,可她却说杀人如麻的维克兹是一个可怜人,如果这样的恶魔称得上可怜的话,那么被他杀死的人又算什么?
“他是一个孤儿,患有侏儒症,他的解构能力让他注定只能是小孩子形象。”伊娜说道。
“难道如此就能随意报复其它无辜的人吗?”赵良反驳道。
“你没有经历过他的过去。”伊娜苦笑道,“一个永远无法长大的小孩子,一个没有人疼爱的孤儿,在我们找到他之前,25岁的他只能在幼儿园和一群小孩子牙牙学语,然后目睹孩子们被家长接走,而自己却只能回到孤儿院,被疯狂的院长折磨。”
没有人可以劝别人善良。赵良对此深以为然,因此听完伊娜的话,他选择沉默。
“你知道他为什么想杀你吗?”
“或许知道吧。”赵良记得维克兹提起过伊娜。
“在我为他治疗身体后,他曾叫我母亲。”
“...”曾经从未获得母爱的孩子病态般地争取爱意,以至于把伊娜对赵良的关心看作争夺。
“我明白了。”赵良躺在仪器上,“对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这也不是你的错。”伊娜走出房间,“躺好。”
“或许我们都是可怜人。”赵良在心里对维克兹说道。
那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命运带给他的种种失望,早已在暗中给予了补偿。实际上,他已经足够幸运,比起更多的不幸者。
纷乱的思绪被潮水般的困意代替,赵良躺在检测床上陷入沉睡。
“燕妮老师这些年一直在地球?”
“是啊。”
“难道你就一直没参与其中吗?只做一个观众?”
“做观众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你忍心看着那个红色的党派受苦吗?”
“这是他们在完成使命过程中应该经受的。1991年我去过克里姆林宫,亲眼目睹那面红旗落下。”
“任何庞大坚固的国家都会落幕吗?”
“这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12月25日圣诞节,大雪。
屋里一片喜气洋洋,如同过年一般。燕妮为她们准备了很多节日的用品,壁炉冒着热气,墙壁上挂着红色的装饰,桌子上铺满裹着红色糖衣的糖果。
赵良独自走进厨房,燕妮在为他们准备晚餐,香气四溢。
“今天...当年的今天你在吗?”
燕妮知道他的意思,1991年12月25日,她不会忘的。
“我在。”
于是有了上面的对话。
赵良无法明白燕妮为什么可以对一切坐视不管,可以对一切云淡风轻。在他心里,她是马克思的妻子,她应该去参与,去改变,而不是身为一个观众。可她确确实实那样做了,就如同她选择继续那个荒凉的星球。
“好了。”伊娜再次说道。
“哦。”赵良回过神来。
“你有很重的心事?是关于燕妮的?”伊娜轻轻笑道。
心事被戳穿,赵良尴尬地笑笑,说道:“额,是的。我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情愿待在那个地方。”
“她的确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伊娜顿了顿,“否则她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你是指?”赵良看着伊娜的脸。
“没错。”伊娜点点头,“或许奇怪的不是她,而是爱情。”
“可是这跟她留在那个星球有什么关系,那个荒凉的星球没有她爱的人。”
“但我们这里也没有。”
“...他...死了。”
“有一个地方埋葬着他。”
“你的意思是她会回到地球。”
“或许吧。”伊娜露出一抹笑意。
“情况如何?”佩拉走过来询问道。
“很好,他的身体没什么异样。”伊娜回答,“我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赵良与佩拉同时问道。
“或许黑暗之王与赵良是两个人。”伊娜回答。
“两个人?”“我不是黑暗之王?”赵良语气惊喜。“怎么可能?”佩拉脸上带着惊诧。
“不,是双重人格!”